农民吃什么(下)
June 9th, 2008
接上篇
农民吃什么？
饮料，尤其是碳酸饮料，是孩子的最爱，这里孩子喝的都是大大瓶装的，叫做大大塑，比城里的大塑要大接近一倍。条件好的家庭也是如此，在他们看来，可乐的颜色代表了可乐，雪碧瓶的颜色代表了雪碧。其他饮料，农民消费甚少，一些领导的家里会偶尔摆放上像杏仁露，牛奶之类的东西。那是别人送的。
让我们关注一下牛奶的消费。这里的农民把牛奶称为奶子，包括奶粉，鲜奶，酸奶等。2005年，我曾经在这里的超市看到过存放过期的酸奶，是龙丹的那种最简单包装。看上面落上的灰尘和日期，大概很少有人购买。没有看见鲜奶，老板说，放不住，爱坏，没进。奶粉是有的，不过价格很低，最贵也不超过11块。2007年冬天，还是同一家超市，这里的乳制品丰富了许多，又完达山、龙丹、蒙牛等的巴氏奶，放在超市最显眼的位置，老板说，平均每天能卖出1箱，20袋。奶粉的花样也多了一些，有一些本土的产品，价格也高了很多，大约20元左右。
这里年轻人基本不喝奶，在他们的印象里，牛奶的确是好东西，但是是给病人喝的，身体没毛病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喝。儿童和老年人喝一些，老年人只限定条件稍微好的家庭和身体虚弱的老人。儿童基本上只要喜欢，家里人就会给买。但是喜欢喝的也不多。城镇里多一些，这是牛奶消费的主要人群，占统计的90%。如果家里有老人喝牛奶，他们会找养奶牛的农户直接购买，他们一致认为，这样的牛奶里什么都没加，比市场上卖的好多了。
问及喝不喝牛奶，他们总会说：牛奶是好东西，只是喝不起。这和他们对保健品的态度很一致。我感觉他们也把牛奶当成某种保健品。因为他们经常说，给孩子喝点奶，长结实一点。
但凡日子过的还算过得去的，都很节省，没有客人，没有节日，他们饭桌上永远都是最简单的。炒大头菜，他们可以吃一个月不换样，吃起来一样的津津有味。年轻的农民有时会打打牙祭，上街买点菜，不是因为他们有钱，是他们不喜欢省钱。很多年轻人问我，你说要是我们太穷了国家管不管？大概是这几年农村政策倾斜，让他们误以为国家对农民好。基层行政人员宣传的时候，也会经常说，国家不会不管咱们的。
因为种地成本越来越高，很多年轻人已经对种地失去了信心，他们大批的出去打工，对他们来讲，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每个人都以为出去就能赚钱。但凡家里有出去打工的，父母和别人总会有一个固定的谈资，我家孩子一个月多少多少钱，干着多么轻松的活。而出去打工的年轻人，回来的时候都是衣着光鲜，吐着袅袅烟圈，说着大都市的红红绿绿。也有比较沉稳的年轻人，不停打听家里农村政策，想在外面干几年回来包地种地的。但是很快就失去兴趣了。出去的年轻人很少愿意回来继续种地，绝大多数在外面找个女朋友，领回家让父母看看，然后就结婚了，他们的媳妇大江南北，那里的都有。这一点我一直觉得我们村的男孩在泡妞上很厉害，后来看到村里也有同样多的女孩出去打工，我才知道，这也就是资源互换罢了。这些在外面打工的农民回来，带回了新的口味，新的菜肴。有的农民怕儿子在外面学坏，就会在村里给说上一个媳妇，在置办上几亩地，拴住这些人的心，这些人有了孩子，就会给孩子买牛奶，巧克力等都市孩子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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