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1st,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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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身材大约175左右,稍微有些驼背。他总是闲不着,还总让他儿子我爷爷干活。用他的话说是不能让别人养着他,他要自食其力。
那个时候爷爷都处于“半退休”状态了。就是有些大规模农活我爷爷就不动了。无奈他的爸爸来了。爷爷就天天鞍前马后的伺候,还得听他爸爸的,上农田干活。
转年到了夏天,一天太爷说要到我们村外面的河里洗澡,这下可把我爷爷吓坏了。那里水底都是稀泥啊。年轻人都很少去呢。
太爷脾气倔,说去那就得去。我爷爷也没办法。有一天,我爷爷带着我。拿了一根绳子,一头绑到他腰上。另外一头拴到毛驴身上。跟我说:“你要是看我没影了,就赶驴往岸边走。赶驴的时候注意点这后面绳子上的红布条,慢点赶!”我当时傻呵呵就答应了。要是现在我死活是不敢答应的。爷爷在河里趟了半天。最终用树枝插出一个范围来。才上岸和我回家。这时候我才明白,爷爷是给他爸爸建造浴场呢。呵呵。
太爷安详的做在河里的凳子上,水刚及腰,手里拿一袋烟。我爷爷给他爸爸忙前忙后的搓背。下午的阳光已经不是很毒,光亮亮的水里一个老头给另外一个老头洗澡。看起来很有意思!
秋天,太爷说要回去了。我爷爷说我送你回去。太爷说,浪费那路费干嘛。一个人会老家了。从此我就再也没见过太爷。
又过了几年,爷爷突然会老家了,走的很匆忙。
February 21st,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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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的爸爸和我爸爸的爷爷是一个人,叫王丰年。小学的时候,他从关里家(我爷爷是闯关东过来的)过来看他儿子。那时候我对关里家充满了神往,一心想知道爷爷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因此天天缠着太爷问这问那。
太爷说,我们老王家在他爷爷的手上还有几百亩地,日子过的相当不错。算个小小的地主吧。他爷爷后来又做了生意,赚了点银子。想把老宅翻盖一下,毕竟家里人多了。不能让长工和主人在一个屋里睡啊。主持修老宅的任务落到了他爸爸身上。在扩大院落的时候,他爸爸看旁边一个土地庙香火也不旺,就把庙给占了。后来他爷爷做生意回来把太爷的爸爸打了一顿,无奈木已成舟。责备也没办法。房子盖好后,蛮辉煌了一阵。可是转年太爷的爸爸就病了。这一病不要紧,快花光家里的积蓄的时候,还染上了烟瘾。结果这个家到太爷的手里,就变成几亩薄田,被人赶出老宅,重新用泥土撮了一个破房子。太爷坚信是占了土地爷的宅子才惹下的祸事,于是用了半辈子又给土地爷盖了个房子。无奈还有横的,解放后让共产党给扒了。太爷说这回可没咱家啥事情了。太爷还说要不是后来又给土地爷盖了房,我爷爷就不能闯关东这么远还生下这么多孩子,还各个有衣穿。土地爷在我小时候的心目中的地位一下子重要起来。
太爷是打铁出身,到我们村也没闲着。拎不动大锤就走街窜巷给人“裾缸裾锅”“磨剪子、呛菜刀”。现在我吆喝起来还是很有样子的。这主要因为我天天跟太爷屁股后面走的缘故。我跟太爷不是想学“裾缸裾锅”“磨剪子、呛菜刀”我是为了让太爷给我铸一把刀。因为爷爷说太爷的手艺好着呢!这个不是王家卖瓜自卖自夸,我们镇上那个大铁匠铺子太爷还去给指点过呢。
最终太爷爷没给我铸剑,还说了我一顿。我跟了没几天看真的没希望也就没兴趣跟了。不过太爷又开始不出门了。专门在家编些手工艺品。用高梁秸杆编的,大多都是日常用品,比如盘子等我根本不知道干啥的家伙。编好了太爷就拿去卖,结果我们村,我们镇根本就不用。太爷说,你们这里做东西粗的很,根本就不用他做的那些东西。太爷很生气,但是还是不停的编。还让爷爷也跟着编。这段时间我就很纳闷,没人买你编个什么劲啊。
一个月后,太爷找了跟扁担。挑起各种各样的盆啊,碗啊,筐啊什么的走了。这一走不了得,太爷没了。我们就找啊。爷爷说他爸爸就说出去一趟,过几天回来。没说去哪啊!找了好多天,我爸爸断定,他爷爷会关里了。那时候也没个电话。只好静心的等。爷爷着急上火,那可是85岁的人啊。
一个月后,太爷回来了。说是去我们县上把编的东西都卖了,然后看城里没有“裾缸裾锅”“磨剪子、呛菜刀”的。干了半个月才回来。我爸问他,“爷爷你怎么去的啊?”“我走着去的啊,还能怎么去!”爸爸哭笑不得。80公里的路啊。
后来我问太爷怎么走的,太爷说一路上“裾缸裾锅”“磨剪子、呛菜刀”,跟人家干完活不要钱,管饭管住一宿就行。太爷后来领我到镇子上照了一张像,用的钱是太爷此行赚的。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向往旅游了。呵呵。
好了,今天写到这里。
January 19th,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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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王玉堂!
最近很郁闷,真的。我这个人天生乐天派,天天傻乎乎的只知道干活。本来觉得这也挺快乐,讨厌那些尔虞我诈的生活。为了针头大的利益,你争我夺。不过生活是不可避免的,鄙视自己。
读了王玉堂传奇,才知道原来有个更加郁闷的王玉堂。这么一连窜的发上来,是为了搬家目的。这几天就搬家了。
我才不想那么生活。我最擅长的就是改变了。不过王玉堂不啻为一个英雄,我不是,我仰望英雄,但是从来不希望自己成为英雄。虽然这个时候才发布自己的2008年计划,其实很久就写好了,只是想的不是太彻底。这次彻底了,就像我们哈尔滨美丽的冰灯融化一样,一地雪水,毫无痕迹。曾经美丽的梦想就一下子隐藏在记忆里了。
我的2008,我依然会更努力。计划如下:
1、完成自己的创业梦想
我爱看赢在中国,经常为选手的高兴而激动。我要创业,为了财富也为了我自己的价值,我要在我老的时候,有我可以回忆的事情。
2、着手博士课题,2009年4月前,完成课题。踏踏实实,认认真真。
每个人都要经历一些苦痛。我的苦痛和快乐并存。
就这两个简单的计划。尽力尽心,努力做好!
January 16th,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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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王玉堂的故事似乎应该完了,至少对老莫是这样的。然而,偏偏一个偶然的因素,惯偷阿二在工间休息时无意间的一句话。使老莫跳将起来:“你说的王玉堂是咱们的那位王玉堂吗?”“废话,他,我能搞错,丫挺的,把我撂 了个四脚朝天!”阿二说。快说说他现在在哪儿,过得咋样?老莫急切地问。“他呀_”阿二故弄玄虚,“早已搞了地下工作,过得比咱舒坦。” 据阿二讲,他们和王玉堂批刑満释放人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遣送原籍,而是像插队青年一样被整体统一安置,王玉堂和阿二被安排到邯郸的一个贫困山村。大概因为王玉堂当过汽车营长,多少与车有些联系,就让他赶了生产队的马车,农忙时为队里做活,农闲时搞副业。一次村中赶集,又正值学生们放学回家,前边的一辆马车,猿马受惊突然失去控制,馭手吓得傻傻地呆在原地发愣,村人大惊失色,怆惶奔命。“英雄就是英雄!”阿二感叹到, 这时的王玉堂从后边的马车“噌”地射出,那个劲儿就像箭一样,“或者说就像当年往撂我一样,上去一把就把马勒起,立时,马车垂直立起,瘦弱的王玉堂被腾空悬起,很快,车翻到了路边的小渠,王玉堂立时就被压在重车下,气绝身亡。” 可怕的惊马事件除了王玉堂本人,全村无一伤亡,善良的百姓知道是王玉堂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别人,村里为他买了厚厚的柏木棺材,自发地为他穿起了孝,出殡的那天,白茫一片,煞是壮观。他的老婆、孩子被村民接来,受到了最高礼遇。但此后在立碑的问题上,村里与公社却发生了最大的分歧,村里非要刻上“王玉堂同志之墓”,而公社却不同意加“同志”二字,因为王玉堂属于“劳改释放人员”,不能以同志相称,而村里则坚持认为:“他是我们的同志,我们认可他。有的人甚至说:他比欧阳海、刘英俊更英勇,死得更壮烈,他应该是享誉全国的英雄。为他清洗尸身的两个农民在他瘦小的身上发现了十多处刀痕弹伤,这两位朴实的农民对公社领导竟这样说:人家要是早死些年,也早成烈士了。革命胜利了,反不认人家同志了? 然而,“西瓜与鸡蛋”似乎早已注定了这一切。在中国这个特殊的地方,再加上那个特殊的时期,可怜的王玉堂只能默默长眠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荒郊野岭,在从英雄们接受别人的瞻仰与膜拜的时候,他孤独一处。 “总有一天,我得看着王玉堂,为他扫扫墓,要不,总觉得对不住他。”老莫这样对我说。 我说,写不出王玉堂,我就再也不动笔了。还有谁比这样的人更值得一写呢!虽然我深知自己未必能写好他,更无法将他塑造成人们传统意义上能够认可的那种英雄。
作者:王作忠
January 16th,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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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场过去被称作“革命”,后来被称作“浩劫”的运动来临的时候,久违的王玉堂又一次回到了老莫等囚友们的身边,官方的说法叫“回收”,囚友们的说法叫“二度梅”。对于这次“莫须有”的回收,王玉堂表现得十分逆来顺受。他有时会十分惬意地说:“幸亏在狱中,要不早被群众专政了。”那年月有点问题的人入狱时,太多地体现了草菅人命,而不入狱则更容易被草菅….. 不久,林彪和江青开始大红大紫起来,尤其江青,动辄四处视察检阅,监狱也成了她涉足的地方,我的朋友老莫,和我笔下的主人公王玉堂所关押的那所著名监狱不胜荣幸地成了江青视察的首选。于是,老莫和王玉堂之流,幸福地吃上了白得让人不忍下口的猪肉大馅包子,且破开荒地管饱吃…..若干年后,早已出狱的老莫给我谈起那顿包子,眉宇间流露出的感觉大概不亚于某皇帝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当天夜里,在临睡关的政治学习后,发生了一件令老莫终生难忘的事:老莫、老秦、老刘正在议论报纸社论的文章,这时,老葛进来插嘴道:“江青什么玩意儿啊,还装模作样,别人不了解她,我能不了解吗?”当年在上海,我们都管她叫“破鞋、三流演员”,说实在的,嗖她上过床的不下一个排….. 老葛是右派中更著名的右派,可谓鼎鼎大名,据说当年到德国留学他和小平先生、李富春先生是同船前往的,只是他立志于自然科学,而后在上海科学院搞研究,可谓成就卓著,惟一的缺点是心直口快,想哪说哪,故而屡遭磨难,今天见昔日被自己不屑一顾的旧人在此耀武扬威,便忍不住“大放厥词”。“你们说这江青算个什么东西?啊?”见大家不语,老葛更加气呼呼地说。 “啪!”突然宿舍的门被使劲推开,门口站着愤怒的王玉堂,大家――包括老葛如同注了水银似的突然立在原地,成了一幢幢造型各异的蜡塑。 “说呀!你们说呀!”怎么不说了?!就你们聪明,就你们会说,就你们懂得多,对不对?真他妈不可救药,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不说话能把你们当哑巴卖了吗?王玉堂愤怒地说完,又愤怒地将门关上,几乎是同时,又推开门声音降了降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刚才说的我他妈什么也没听见,没听见啊!” 之后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包括老莫在内的几个囚友万分不安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他们深深地明白,此事一旦王玉堂向政府汇报,他们的罪恶将陡然增加,刑期也将水涨船高,而王玉堂则自然会因立功表现获得减刑,这对每个度日如年囚犯来说具有莫从的吸引力,这种力量有时能使儿子和老子都反目成仇….. 一天过去了,三天、五天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切平静如初,仍然当着组长的王玉堂还是和往常一样,该干啥干啥,老葛、老莫他们开始正经八百地在心里高看起了这个曾经风光,如今级平凡而普通的人。 此后发生的一件事让老莫对王玉堂更加刮目相看了。那一夜政治学习,读的是<人民上报>头版的文章<冀东党内最大的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__李运昌>,王玉堂满脸铁青地听着,突然大吼一声:“别念了,睡觉!”然后摔门而去。 当天夜里, 老莫被一阵紧似一阵的喧嚣声惊醒,赶紧和衣起床,见走道里穿白衣的犹狱医来来去去,问发生了什么事,狱医说:“王玉堂,王玉堂,”有主语无谓语。老莫迅速跑进王玉堂住的隔壁屋,见王玉堂正大口大口地吐血,在吐血的间隙,他反复喃叨:“李运昌能成坏人,真他妈得胡说,这世界还有好人吗?”这个当年为了保护李司令的生命口吐鲜血的卫士,今日在李司令的政治生命遭到不测时,又一次口吐鲜血,可惜,这一次他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既对李司令的政治生命无补,也不为李司令所知。然而愈是如此,愈是真实而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