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
时光如水,幸好我们身边总有些物件留下些许时间的痕迹。三毛有本书叫《我的宝贝》,谈论的都是她搜集的一些东西的故事,我想她不是觉得宝贝里面有多少故事值得诉说,而是那些沉淀在物件里的时光,值得展开,像一幅画卷,作者在哪里指指点点,“你看,呵呵,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哎呀,这个东西我还以为丢了呢!……等等诸如此类”
老狗
我在农村长大,因此不怕狗,甚至与狗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我曾经和我曾经的女友吹牛逼说,我能从狗的眼睛里读出狗的情绪,结果当时人家盯了我半天,坚决的给我Cut了。但是我记忆里真有那么一只狗,它的名字,叫做小黑,这是顺着歌词说下来的,它的真名叫:老狗。
老狗自我记事起它就在我身边晃荡,我也不明白家里人为什么叫它老狗,其实它年纪肯定不大,因为它一直活到我初中快毕业才去世。这么算来,当时它也就2岁,当属狗的青壮年时代。老狗和家里的爷爷关系最好,每天早晨,爷爷上地干活的时候,手里都不拿镰刀什么的小工具,因为这些工具早就让老狗拿走了,到了地头,爷爷告诉老狗:老狗,去吧镰刀拿回来。老狗就从它藏镰刀的地方把镰刀叼来了,爷爷要说:老狗,去吧锄头拿过来!老狗就去藏锄头的地方把锄头拿过来。邻居都啧啧称奇,我却对此很自然,因为我记事起,老狗就这么干了,但凡一件事以先入之见让你了解,大概你就不会见怪不怪了。
夏天一天,我和爷爷上山打草,像往常一样,到了地方爷爷对老狗说:老狗,去吧镰刀拿来!老狗屁颠屁颠跑了,可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也不见老狗回来,您也许猜到了,等老狗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它把镰刀藏丢了。爷爷骂了它两句,它似乎很没面子似的汪汪叫了几声。那把镰刀是爷爷自己打的,用着很顺手,丢了以后,爷爷就不让老狗拿别的镰刀了,每次老狗屁颠屁颠到爷爷跟前想替爷爷拿农具,爷爷就用刀把打它的屁股,说你给我整丢了还敢拿?转眼就是秋收,一天,同村的赶着驴车路过家门口,与刚割完玉米的爷爷聊天。“嗷轰”,突然老狗像疯了一样扑出来,直奔那人的喉咙而去,幸亏闪得快,但是脖子间的毛巾竟被撤掉,我们正惊呆的当,老狗又发动进攻,招招不离喉咙,吓得爷爷声嘶力竭的呵斥,可压根不管用,幸亏是秋天,天气凉,那人身上穿了一身棉衣,被老狗撕得紧紧粉碎后,落荒而逃,老狗鼻子发出胜利的哼哼声,跳上驴车,叼下爷爷丢失的那把镰刀。爷爷见了气不打一出来,接过镰刀照老狗的头就给了一下,老狗原地转了个圈,纵身跑远。
接下去包赔捡到爷爷镰刀的人,结果还算幸运,由于他一直护着脖子,只手受伤,剪点狗毛,烧了敷了了事。当他知道狗咬他是因为他三个月前捡的一把镰刀的时候,他睁大眼睛,说:他妈的我干嘛捡狗看的东西啊?从此从地里回来,绕道,不从我家门前经过。
后来老狗年纪大了,被三叔牵到家里看家护院,尽职尽责,每当见了我去,总是摇头晃脑,很是兴奋。暑假的一天,坐在田埂上和爷爷聊天,老狗晃晃悠悠老远跑过来,爬到爷爷身边呜咽呜咽的叫。从那以后,一直很护家的老狗开始偶尔夜不归宿,爷爷把它拴上,一天晚上,老狗见到爷爷呜咽呜咽的叫,上蹿下跳的让爷爷把栓它的绳子打开,老狗自由后, 扑到爷爷怀里又叫了一会,把爷爷搞得莫名其妙。从此以后,我们一家就再也没见过老狗。爷爷想起来就说,那是它在和我说再见呢啊!
老家
我13岁的时候就离开我们那个农村在外求学,这个时间我记得不是很准,因为我不是一个好学生,上小学的时候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了初中,自以为羽翼丰满,常常对家里的压迫反抗剧烈。老爸觉得我尚有点培养天赋,就让我离开我们镇上的初中,到另外一个镇上读书,距离老家30公里,骑自行车一上午就能回家。少小离家最兴奋的莫过于没人管你,我用我从武侠书上学来的江湖义气,很是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那时候我琢磨,离老家越远越好。初中毕业,我莫名其妙的居然考上了我们县一中,说句实话,这的确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据说在我爸的意料中。于是我来到县城求学,距离老家50公里。我梦想着我考到天涯海角读大学。高中学习不好也不赖,晃晃荡荡居然读了大学,到一座二线,呵呵,二线城市读书,距离老家400公里。寒暑假不回家,为赚几个钱,美其名曰自立。大学毕业我踌躇满志的出去打工,终于来到一线城市,那破地方说实话是离开后才觉着是直辖市。距离老家1200公里。后来选择离家260公里的一所二线城市继续读书,呵呵,二线。又轮到找工作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离老家有多远,我才知道,这200多公里原来是很远很远的距离,中间隔着很多时光,隔着很多故事,心里累的时候总想回到我的老家,只坐在我家田埂上,看着太阳升起,看着月亮升起,看着山风吹起,看着炊烟升起。我的心里就会一片平静,我知道,这个地方我即使只生活了十几年,甚至和我在别的地方的时间差不多,但是这里有我用幼稚的脚丫走过的路,有我年迈的父母,有我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来的故事,那种情愫就像你见到思念已久的人,却无话可说;像你走到别的办公室办事,进到人家办公室却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那种牵绕,那种尴尬,就像你走了多远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心头会响起一句,“回老家”。
写完这些东西,虽然开始是想充实一下博客,记录一点记忆,可到最后,不得不让我感叹,我老了!
楼主很用心,以后会常来!!
你的文笔真的是越来越流畅了,读起来很有感觉。怀念往事中难免有些淡淡的惆怅。童年是美好的,但我想咱们未来更美好,过着有房有车的日子,有什么不好?感到寂寞时给朋友和同学发个短信,或者放下那些实验小酌一下,想家了就踩着吱吱的白雪回到老家的火炕上睡两天,人生多么美好啊!
@上海燃气灶维修
您这回复,嗯,人工spam?
时间真的可以说明很多东西的,我们长大了,长老了,时间却继续在
好!
@myjiang
呵呵,老了,开始喜欢回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了。
@响石潭
是啊,很美好的回忆!
你的故事充满了情感,让我不禁回想起我的童年了。农村的孩子小时候大都养过狗的,那是些美好的童年回忆。
你没老 故事很有意思的 呵呵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 一般都不是太怕狗的 当然我小时候也在农村住过的 对狗一直很亲切的